“我第一次见到你时,一想到当时在你背后吻你的那个男人,我就浑身发抖。”宰勋把冰凉的啤酒罐贴到唇边低声说。两年前订婚后第一次这样面对面坐着。恋爱第六年,那句“我们”早已不再让人心动的夜晚。
她的起点,并不在我这里
初吻不是与我,而是与我朋友敏奎的颈后开始。敏奎说,她隔着整洁的衬衫领口,轻轻颤抖的呼吸漏了出来。那天敏奎撕下日记的一页,写下了那一刻的开端——却始终没有交给我。
四年后,宰勋偶然翻到了那本日记:
10月12日,与智恩初吻。在后座。宰勋转过身去的时候。
那天车厢里的气味依旧清晰。敏奎那辆银色厢型车停在校后门的小巷里。空调没开,只留一条窗缝,飘进来的是Rain混着烟味和收音机里尹钟信的《今天也闪耀的你》。后座皮革冰凉,却因两人交错的呼吸滚烫。
从那以后,每当智恩熟睡,宰勋就想起那排后座。她的唇第一次给了别人,却对他隐瞒了整整六年。那双眼,藏着这段起点。
被掩埋的起点之重
渐渐地,只要智恩看向敏奎,宰勋便移开目光。敏奎依旧出现在聚会里,智恩依旧对他笑。那笑容在宰勋眼里,像智恩留在敏奎颈后的吻痕。
“哎,你们第一次约会怎么样?”有人随口问。 智恩先答:“在电影院门口第一次见面呀。” 宰勋只在心里冷笑:不是电影院,是敏奎的后座。她抹去了那一天的真正开始——不,只是从自己记忆里抹去,真相仍活在那页日记里。
第二个故事:新的后座
我叫秀珍,32岁。结束五年恋情后遇见的男人,同样曾在别人的后座留下吻。
“一开始我也愧疚。你坐在我前面,我却摸着另一个人的脖子。”他说。
说这话时,他紧紧攥着我的手,仿佛一切无法倒带。自那天起,我总会想起他车里那排后座:另一个女人先吻了他的颈,而他从那后座走向了我。
为什么我们执着于后座的开端?
背叛不是一句彻底的谎言,而是起点的侵占。初吻、第一眼、第一次呼吸给了谁?我们想占有那个起点,因为只有在起点,关系才可能是绝对的。
于是宰勋一次次问智恩: “你第一次见我时,正伏在敏奎颈后吧?” “可我此刻在你身边。”智恩答。
宰勋明白:重要的不是此刻,而是那个起点。有人已在起点被背叛,而那背叛仍在智恩体内静静呼吸。
最后一个问题
当你发现,你所坚信的六年其实一秒都未曾真正属于你,你是否仍愿意抱住这场从别人后座开始的爱情? 你是否确信,如今的前座,会比过去的后座更辽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