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会冷冷地翻个面
“不用你给,敏宰我来收。”
当“敏宰”两个字溢出来,我死死稳住正在倒酒的杯子。玻璃杯磕到水槽的脆响,陌生的锋利。
坐在床尾的智秀是我十三年的闺蜜,敏宰是十年前把我甩掉的男人。
“你……真的没事?”智秀问。她的声音甜得发腻。
撒谎。
我没回答,只是把敏宰的衬衫又折好一件。他的味道钻进鼻腔,十年后再闻到,依旧把我掀得天翻地覆。
你想要的,就是这个
我等的就是这一刻:敏宰,再次跪在我面前。只是姿势和我想的不同。
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?把敏夺回来?还是在智秀脸上刻下失望?又或者,让两个人在滚烫的欲望里碎成齑粉,好让我一帧不落地刻进眼底?
结婚第五年,我仍记得敏宰的发丝是怎么打卷的。但智秀也知道。我们擅长模仿彼此前任的声音——床上的喘息、接吻时的呢喃、分手时的最后一句话。全部。
我们悄悄下沉
真相是有的。
去年初春,我联系过敏宰。拿到他新家的地址并不难。白色公寓十七层,门口仍铺着他最爱的海军蓝脚垫。
“敏宰,是我。” “……真的是你?吓我一跳,进来吧。”
那天夜里,他没拉窗帘,首尔夜景像河流淌过。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上了床。
我问:“你跟智秀睡过吗?”
沉默深得像井。他没答,只在我手背上亲了一下。如今我才懂,那一吻是同意——他早就准备好同时接纳两个女人。
她也许早就知道
第二个真相更黑暗。
智秀第一次跟敏宰上床,是在我见他之后的三天前。我们用了同一家酒店的十二层,同一床单的味,同一枕头的凹痕。
智秀问我: “你怎么老提他?” “就是好奇。” “你好奇心一向重。我也是。敏宰怎么样?……接吻?还是更深入的?”
我答不上来。智秀笑了。她什么都知道——我睡过敏宰,我还想要他,而我亲手把路铺好,让她也能钻进他的被窝。
我们彼此吞噬
禁忌不是一条线,而是跨过自己划的那条线时的快感。
心理学家说,人会不断重演失去,只为再次体验那种痛。
敏宰离开了,可我透过智秀把他找回?还是,我其实想失去智秀?
那晚,我坐在床沿。床上,是智秀和敏宰。他们背着我接吻。敏宰的手穿过智秀的发丝时,我忽然明白:我的身体对“失去”这件事,会上瘾。
你还想要她吗?
智秀问我: “其实是你先开始,对吧?”
我沉默点头。床下,敏宰的袜子掉下来——白色,脚趾处破了个洞。
“还记得吗?”智秀低语,“你也穿的一模一样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原来,连我前男友袜子上的破洞,她都知道。我们在彼此的欲望里,越挖越深。
最后剩下的
我曾信智秀吗?信敏宰?还是信自己?问题只能留在问题里,答案从不安全。
我突然问:“如果我们想要的,不止敏宰呢?”
智秀笑着关门。那一瞬,我对上敏宰的一只眼——那眼神仍像十年前一样,写着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。
那一刻,我懂了。
我想要的不是敏宰,而是那个被智秀渴望的“我”。
此刻,当你回想起她的床,你在心里藏住了怎样的情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