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血落在雪白婚纱上
- 素珍,今天婚礼场地的照片拿到了。
- 宝宝换韩服的小房间也确认好了。
我握着手机,却听不进素珍的声音。站在宴会厅前,肩头忽然落下一滴雨。不,不是雨,是一滴乌黑黏稠的东西。
一个月前,他说: “不管你有什么过去,我都不在意。我们只看将来。”
这句话我无法相信,于是反复追问。真的没关系吗?真的自始至终都没关系吗? 他每点一次头,我的不安反而膨胀。为什么?因为他的眼神太干净。
欲望像忏悔,没有尽头
人为何总想证明自己?我也如此。每个夜晚,*“是不是只有把全部自己摊开,他才不会逃”*的念头钻进指甲缝。
于是,我把可以随手丢弃的往事特意翻了出来,像重新撕开已经结痂的伤口。 那并非告白,而是一场测试。 即使这样,你也觉得没关系? 看清我,全部看清我。 若仍说没关系,那就不是爱,而是恐惧——反正所有关系都会结束。
“我不是想离开你,我是想逼你离开我。”
像真事一样的两个谎言
第一个谎言:民宰的餐桌
民宰知道,我是那个早上九点在幼儿园门口抽烟的女人。那家幼儿园,是我孩子读的。孩子没有爸爸,只有后妈。
民宰也知道,我曾与丈夫的朋友有过一个月令人窒息的关系;而得知此事的丈夫,曾试图自杀。
订婚后,我们郑重坐下。民宰一口咖啡未喝,问:
- 你也对他说过“我爱你”?
- 没有。
- 那为什么?
为何?只在一瞬,极短的一瞬,垂死的丈夫不如那男人滚烫指尖来得真实。仅此而已。而这唯一一次选择,终生跟随。
那晚,民宰收拾行李。 “人若不能原谅过去,也无可厚非。我也只是做不到。” 他没掉一滴泪,反而像松了口气。
第二个谎言:娜英的时钟
婚礼前两周,娜英向男友坦白:19岁时因滥用药物被判六个月。男友看着缓刑结束的证明说:
- 你妈让我务必看这个?
娜英立刻懂了,那是岳母准备的黑色信封,装着女儿所有过去的证据。
男友点点头:
- 要是你妈先告诉我,我可能真不会知道。
当晚,男友没有回家。两天后,娜英才意识到他已离开,只留下一条信息: 放弃婚礼定金,出国出差。 随后音讯全无。
我们爱的是禁忌
心理学家说,罪越深的人,越渴望纯洁。不是矛盾,而是补偿心理:用自己身上的裂痕,去索要对方的透明。
于是,说出过去的那一刻,我们已把主动权递给对方。 “若你能原谅我,便说明你站得更高。”
所以,民宰、娜英、还有我,我们其实都想制造一个替罪羊。 现在你知道了,可以走了。 可我们真正想要的,偏偏是不要走。因为不走,就意味着承认我的过去是合法的。
至今,我仍在被问
婚礼厅前,接待小姐问我:新郎还没到吗? 我笑了:不,他就在这里。 那个从我身边逃走的男子,此刻仍在我心里。
他因了解我的过去而离开,这一事实反而长久地守护着我。 因为“没人能真正爱我”的确信,让我谁也离不开。
你真的希望他永远不知道? 还是,你其实盼着他假装不知道,然后转身离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