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们睡了吗?”他轻轻转动门把问。那是世界上最熟悉的声音,可那天却像棒球擦过后颈一样冰凉。我没有回答,只是闭上眼睛。床边的婴儿监视器闪着唯一的红灯。
你还能闻出眼泪的味道吗
他去洗澡的间隙,我在被窝里用手指划过枕头的凹陷。八年前,那里连一根头发都滚烫。如今只剩沉淀的唾液味。
*这是什么气味?*疲惫、奶粉、轻微的饥饿。以及
如今再也无人拥抱的,我自己的气味
他回来了,手里拿的不是毛巾而是手机。屏幕虽暗,在无光的房间里仍泛青。我数着他的目光停留了几秒。三秒?五秒?不,0.8秒。数字不准,感觉却锋利。他看见了不想看的东西。
真相永远在视野边缘
案例一:‘宥真’与‘宰寅’的3065天
宥真仍不愿相信。凌晨2:23,三岁和七岁的孩子熟睡时,宰寅说“加班”,那眼神太冷了。
宰寅,喝杯咖啡再走?
不了,直接走。孩子要找爸爸的话……你也早点睡。
关门声像冰裂。宥真坐在床尾,拿起宰寅的枕头。不是香水味,而是新香皂味,家里从未出现过的香皂。
那天起,宥真拼命洗他的袜子,和孩子的混在一起。 如果沾着谁的头发,我要第一个发现。 在永远干净的袜子里,她一次次窒息。
案例二:‘书英’记得的最后一个拥抱
书英清楚记得与两个孩子爸爸的最后一个拥抱。幼儿园回来的车上,五岁女儿在后座睡着,新生儿在提篮里细哭。
丈夫先伸手,手臂掠过她肩膀。
怎么这么轻?
今天挺累吧?
嗯,孩子……不过我还好。
那一刻书英明白了:他抱的不是她,而是那个能忍的人——妻子、妈妈、如今不再哭的女人。
她转头看窗外。下午4:30,夕阳在烧,关系也在悄悄化成灰。
明知是毒,为何还要留下
从生下孩子的那一刻起,变成谁的妈妈的女人们,偶尔会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成了别人的土地。
丈夫的视线不再是燃烧的弯月,只是游乐场尽头的路灯,微弱。
我们走不了,并非因为恐惧,而是害怕意识到结束的那一秒。八年累积太多,扔掉就连不是自己的部分也会消失:婴儿照片、一岁生日蛋糕、孩子叫爸爸的视频。
于是我们笑着互喂毒药。
为了孩子。
都到这步了。
懒得想别人。
最后一个问题
你是否还会闻着他的枕头,想象这张床上躺过谁?
等孩子睡着,当你的手擦过他的手,是否疼痛地猜测这只手牵过谁?
而答案,你是否仍不想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