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由美姐,卫生巾给你带回来了。”便利店兼职生递过一个塑料袋。袋子里还塞着一张黑色口罩。那是由美从六个月前就开始“需要”的东西。
她撕下冰箱上贴着的一张优惠券,连同袋子一起递给女孩,声音发颤:“这个也一起给你。”
兼职生毫无怀疑地收下了。可由美的眼神早已飘向别处。她每晚对着镜子戴上那张黑色口罩,在原本的面庞之上再叠一张陌生的脸。
像谁呢? 每一次,像被塞进冰冷泡菜缸般的寒气顺着喉咙爬满口腔。
嘴里灌满冷气的我
从二十七岁起,我便“一个人”。婚姻太长,同居太挤。当朋友们对着验孕棒的两道杠欢呼时,我独自溜出酒吧后门,灌下一整瓶勃艮第。酒杯底部沉淀的不是男人戒指的痕迹,而是我不想要的一切。然而,有什么并未死去。相反,迈过三十五岁后,当繁殖力像潮水退去,我反而感到体内某处烧得更旺。
冷冻室里的替身
“妍希,今天还用那东西吧?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拉开冷冻室的门。真空包装的一袋“something”冻在玻璃隔板上。借口免疫力低去采血的医院,那一袋血是我每三个月确认一次基因突变的唯一证据。
妍希,三十九岁,大企业高管。她的公寓被白色与无色填满。然而床底抽屉里却躺着几只“破洞”的橡胶指套。她称之为“怀旧注射”。下班地铁上,她故意坐在一个男人身旁,让小腿轻轻擦过对方。没有声响,只有触碰到的皮肤。
那晚,她将一撮冷冻血粒含在舌尖。没有甜味,只有铁锈撞壁的声响。
独自沸腾的血,独自凝固的血
心理学家雷切尔·赫什说:
“自愿孤独并非缺失,而是禁忌的替身。”
我们拒绝婚姻制度,却又沉溺于制度所禁止的东西:
- 不生孩子,却“养”着某种替代;
- 没有丈夫,却培养“背叛”的味觉;
- 房间空荡,却塞满凝结的欲望。
第四次打开冰箱门
上周,我又去了那家便利店。兼职生换了人。
“老板娘,还是老样子?”
我点头。袋子里没有卫生巾,只有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:
【你真的认为自己孤身一人?】
背面是一串手机号,010开头,熟悉得刺眼——五年前我单方面拉黑的那个号码。
我把它存进手机,又删除,再存回。今夜,我打开冰箱门。几天前凝固的一滴血正在融化。血泊之上,升起证明自己仍活着的滚烫呼吸。
那么你呢?
当冰箱门第四次被拉开,你想取出的究竟是什么? 它会证明你并非孤身,还是把孤独埋得更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