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叔叔的遗体被缓缓推进棺木时,尤敏横在我面前,冷冷地甩出一句:“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?”
她的嗓音压得低,却冷得足以让周围人回头。我只是点了点头。那一刻,涌上心头的不是尴尬,而是近乎淫靡的快感。
无人察觉的胜者微笑
人只有在他人的死亡面前,才会露出真正的面孔。丧服之间,泪水不过是烟幕弹。真正的戏码是*“看你们接下来怎么变”*的窥视欲。
“死亡面前人人平等”是句谎言。死亡恰恰赐予幸存者扭曲而隐秘的自由。
叔叔生前,尤敏总叫我“没出息的XX”——没正经工作、独居、没有男人。如今她想借这场合让我出丑。可死亡偏偏站在我这边。
丧主头衔的糖衣
我是丧主,她只是来吊唁的堂侄女。丧主,意为*“为这场死亡负责的人”;而她只需捧一束菊花,当个宾客*。
我一直低着头。殡仪馆馆长轻声说:“丧主小姐,可以先进去了。”我低低回一句:“还有客人没到。”
尤敏斜睨我一眼。
“那女人,借死人作秀。”
她睫毛轻颤。那颤抖,正是我要的。
第二具尸体,第二次机会
几日后,母亲随口问:“堂姐婚礼去了吗?”我耸耸肩。在葬礼上,她终究落后我半步——这件事我永远不会说。
点开她的 Instagram,婚礼照片里她抱着花束哭得梨花带雨。我看着,笑出了声。那眼泪,和葬礼上的一模一样。
禁忌的死角
精神分析学家舒尔茨说:“家族是最残酷的权力角斗场。”
葬礼正是这座角斗场的布景:谁当丧主,谁做宾客;谁哭,谁静立。
我没有让尤敏难堪。相反,我吞下了她本该承受的羞耻。
因为羞耻,才是最漫长的报复。
最后一幕
几天后,她发来私信:“葬礼那天……对不起。”我没有回复。
她永远不会懂:我不是原谅了她,而是得到了更珍贵的东西。
面对他人的死亡,你真的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