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. 锁屏上跳出“妻子”两个字。是淑珍。
“我跟你丈夫睡了。请你别再让他见我。” 瞬间，呼吸断了。信号也断了。手指僵在原地。冰冷的屏幕擦过脸颊。一句无法挽回的话，把空气劈开。
1. 民佑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的丈夫。
聚餐时，他把手机传给大家炫耀淑珍照片的人。同组、同项目、同熬夜的同事。他那股可靠劲儿慢慢发酵成毒，而我开始渴望尝一口。 第一次与淑珍单独碰面，是在社团聚会的尾声。民佑先走了，我们共撑一把伞。雨点敲在篷布上，洗发水的香和雨味混成一股潮腥。那天以后，民佑的后颈总像贴着淑珍的吻印。
2. 一个月前，地下三层停车场。
荧光灯熄灭的隔板后，坐在副驾的淑珍眼睛闪着光。那里面映出民佑的脸。于是吻得更深、更深。她的颈窝里飘出民佑的味道，我想用舌尖把那味道刮干净。
今天真的最后一次。这句话是暗誓，也是更深开始的信号。 民佑的每一次加班，都是我们地下室的暗门。信任，是守护秘密最坚不可摧的锁。
3. 喝完一瓶酒，我拿起电话。
“我正跟你丈夫上床。请你别再让他见我。” 沉默很长。挂断的瞬间，民佑那可靠的笑脸浮现——交项目时拍我肩的手。那信任碎裂的声音，一定凄惨。 我到底想得到什么？想占有民佑的全部？还是只想站在碎裂的信任残渣上？
4. 凌晨两点，民佑的黑色轿车驶入。
车窗半降。他坐在副驾，没有闭眼，而是在看我。我们对视。他平静——淑珍一定说过了，或者他亲耳听见了那通电话。 民佑静静点火，车缓缓启动。我望着他的背影，车很快融进黑暗。
5. 我拿起副驾上那条黑色真丝发带。
淑珍落在我车里的。民佑还不知情，不知道他妻子曾坐过我的车。 我点火，驶上马路又看见民佑的车，停在红灯前。模糊背影在暗光里。灯变绿，他打右灯，我也右转；他左拐，我也跟随。我们互相牵引，最终又回到那地下停车场。 民佑下车，朝我走来。我后退。
“够了。” 我点头。他回车，我也回车。他的车再次启动，我望着尾灯滑进黑暗。 车里，我把发带攥得死紧。民佑曾信任我，而我背叛了；淑珍曾爱我，而我利用了她。我成了什么？想成为民佑的影子？还是想在影子里把自己暴露？ 车缓缓滑进更深的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