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，这双眼太完美了，像藏着什么秘密。”哈京怎么也放不下秀珍递来的手机。屏幕里，民宇的下颌线像锋利的刀刃，割开夜色。上千条留言，满屏的小红心。秀珍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：
“长得帅的都这样，别信。” 这句话擦过耳廓的刹那，哈京全身“轰”地烧了起来。“我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一个月后，江南某家红酒吧。民宇坐在哈京对面。身高185，外资公司，已收藏两百多瓶红酒——酒杯那端的他，把简历里的形容词全兑现了。民宇起身去洗手间，哈京飞快掏出手机敲下讯息： 哈京：长得帅，估计不怎样 哈京：可眼神太温柔，我乱了 门被推开。民宇回来，顺手拂了拂她的肩：“有灰。”指尖擦过的地方，火辣辣地疼。 那天夜里，两人滚到床上。事后，民宇仍一遍遍揉她的头发。黏湿的手指掠过额头，停在眼皮。气味涌上来——洗发水、汗，还有陌生的红酒余韵。 “说实话，我不怎么谈恋爱。人太容易受伤。” 这句话让哈京上了瘾。“我是特别的。” 第二天，音讯全无。可他的下颌线，像前夜的喘息，仍在脑海里盘旋。
十天后，研究生院教室。哈京盯着前辈秀斌露出的前臂。青筋在衬衫袖口下忽隐忽现。秀斌总把袖子挽得老高：“在教授面前得收敛点……” 话音未落，哈京又是一阵燥热。“我在触碰禁忌。” 想象中，研究室的桌面被文件铺满，背后有人靠近的呼吸——脑内电影开演。现实却冰冷：秀斌把哈京偷偷递的纸条当笑话念给同学听。自尊碎了一地，她只能默默尾随几星期，望其项背。
于是哈京懂了。“帅哥=渣”这条公式，反而把她推向更深的泥潭。一旦先用颜值判死刑，即使对方掏出真心，她也已关上门。而想冲破这层盾牌的冲动，扭曲成另一种瘾。只要冒出“我例外”的念头，她便在自绘的心理污染地图上狂奔。
凌晨2点29分。哈京独自躺在床上，再次放大手机里民宇的照片。下颌线像一道坠落的阴影，劈开黑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床单上残留的气味——洗发水、汗、红酒——仍微微漂浮。 “这回不一样。” 她悄声说，竖起右手拇指。可那根手指在发抖。她一面否定颜值崇拜，一面仍被谁的眼神勾魂——如同口称酒精有害，却在每夜渴望那一口。倘若那帅哥真是恶魔，为何她仍希望他能在床上扮演天使？ 不，真正想问的是： 此刻的你，还想把那微笑，一路信到底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