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相信我舍得离开吗?”
并排放在桌上的两只烈酒杯里,21年陈的艾莱岛威士忌轮流滑过我们的唇。她挑的酒,一滴不剩。透明的杯底映出我们18个月的全部时光。
她先开口。
就到这里吧,她说,再继续不行了。可她还是点点头,接过了我新斟的一杯。
临别酒里失踪的欲望
我们在57间酒店、12次车震、3部电梯里找到过彼此,却从未听过她真正的声音。
“这不是爱,这是把我们一起烧毁的燃料。”
每次她在我额头留下轻轻一吻转身,我都知道:她要的并不是我,而是我体内的某道暗影。
个案:她们是谁
地下停车场的美善
九月某个周四,江南地下三层。美善盯着黑色车窗里的自己:
“这张脸,不会让老公起疑的脸。没人知道我在这里想什么。”
38岁,与丈夫的四分三十秒例行公事。18个月里,她一次都没假装过高潮。 对我,她给的是真的。闭眼颤抖的样子太刺眼,我终究没说“我爱你”。
酒馆二楼的慧媛
慧媛撩起袖口,露出手腕的小疤:
“孩子出生第二天我自己划的,谁也没告诉。”
对她而言,我是收容“无法启齿之伤”的避难所。她绝不离婚,于是更疯。我们去的,比她的婚床更阴湿:单间屋顶、厕所隔间、她咖啡店的仓库。每次闭眼低语:“在这儿被抓到,我就杀了你。” 那威胁太甜,我甚至开始想象她老公的脸。
为何我们把罪擦得锃亮
心理学家说:禁忌反而放大欲望。但我明白另一个理由——
我们站在婚姻制度的正对面,迷恋那永不被允许的情绪。
“你救不了我,所以我更想要你。”
她们借我弄脏自己,我借她们剥下婚姻的皮。唯有互相玷污,我们才显得纯粹。
最后一问
喝干后,她的手冰凉。18个月里,她从未颤抖过吗? 还是此刻仍在抖?
“其实你也想结束,我知道。”
我没回答。原来我真正想要的,不是她的身体,而是把离别一拖再拖的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