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外出,藏在她包里的那支猩红唇膏
“你在干什么!”
当芷安打开客厅顶灯的瞬间,我正穿着她的针织连衣裙站在镜子前。胸垫托起我平坦的胸部,黑长直假发垂落额前,猩红唇膏在唇线边缘微微晕开,像渗出的血迹。我屏住呼吸,数着秒针:14秒、15秒……
她的瞳孔在我身上扫描。梦?现实?还是被我终生掩埋的欲望破土而出?她轻轻放下包,向前一步。
“志焕……”她低声唤我,“原来这就是你。”
藏在我身体里的那间房
芷安并非第一次看我穿女装,却是第一次把我当作女人看。那一厘米之差,足以让天花板塌陷。
一个男人,如何在一夜之间变成完美的女人? 更精确地说:一个男人,如何在一夜之间抖落一生藏匿的那个女人?
为何我在她脸上读到的不是恐惧,而是近乎宗教的惊叹?
那天夜里,芷安把我拽到墙边,她的呼吸染满唇膏的蜡味。 “这样的你……我并不讨厌。” 她的指尖抚过我裙摆的褶皱。 “反而,更烫了。”
她失踪的周六
第二周,芷安说要去闺蜜聚会,凌晨出了门。我独自留下,抽出她的迷你裙——过去只敢在独守空房时偷偷穿上的那件。可今天不同。我坐到她的化妆台前,把她的粉底在手背敲出轻响。
闪光灯骤亮。
是芷安。她早已靠在门廊,看我描唇峰时按下快门。 “继续。”她呢喃,“别当我存在。”
我的手颤抖着贴假睫毛。她在凝视我。 我拿起她的修眉刀,一根根削掉我的男性证据。芷安走近,在我颈侧吹气: “现在,你是我。”
燃烧的欲望本体
心理学家称之为“镜像恋物癖”(mirroring fetish):仅靠完美复制对方,便可抵达高潮。可我们走得更远。
芷安通过我将自身客体化,我通过她让体内的女人成为主体。
也许,我们是彼此噬影的怪物。
珍洙,32岁,婚龄8年。丈夫第一次穿上她的连衣裙时,她先是惊叫:“你疯了吗?” 可紧接着,一种诡异的好奇涌上来。当丈夫把玩她的项链,她竟错觉那是自己的指尖在颈间游走——不是她的身体,而是穿着她的别人的身体,在发情。
你也曾……
我们为何怀抱如此禁忌? 也许爱情终究不是“爱着我的你”,而是一场“爱着像我的你”的游戏。 彻底吞噬对方,又让被吞噬的对象仍旧回望自己——奇异的循环。
如今,每到周末,我们便玩“交换游戏”:她穿我的西装,我披她的睡袍。在彼此的衣料里屏息接吻。
我们是谁? 不,我们是谁的谁?
最后一面镜子
今夜,镜前的我,被芷安问: “若有一天你把我抹去,怎么办?”
我摇头。她轻笑,抽出两支唇膏:猩红涂我,透明抹她。
我们向对方抛出灼热的疑问:
你是非我不可,还是因你是我才无法活下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