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准备去洗澡,母亲挡住了浴室门。她只穿一件白色吊带背心,站在镜子前,像要捏碎什么似的勒紧胸衣。“你看看,这样还行吗?”偏偏那天,偏偏是我,她这样发问。
我别过脸,却已来不及——那目光已被我撞个正着。母亲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过,不是看儿子,而是像在评估一件物品。
我究竟从何时开始,就在等这道目光?
困在白文胸里的疑问
那天之后,母亲每次看我,眼里都闪着光。像道歉,又像挑逗。
“吃饭。”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,底下却藏着暗流。仿佛她在问:“我还不错吧,嗯?”
我舌尖发干。母亲手里的汤匙微微颤抖。那究竟是一把汤匙,还是召唤我的手势,我已分不清。
唱祝歌的那一夜
“智勋妈妈,能不能……”是街坊的婚礼。母亲一袭黑裙,胸口若隐若现。阿姨们窃窃私语:
“还这么漂亮。”
“没老公也打扮得这么艳……”
那些话钻进耳朵,像在说: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。
轮到母亲上台唱祝歌。
我听着,却觉得那不是祝歌,而是她献给我的情歌。她站在台上望向我,不,是洞穿我。那目光太烫,我只能低头。
爬上膝盖的手指
“妈,膝盖还疼吗?”她说最近膝盖总疼,我便替她按摩。母亲躺在客厅地板上,我抱着她的小腿,起初心怀谨慎。
“这儿?”
“对,就那儿。”她闭上眼。
我揉着她的膝盖,指尖顺势向上,滑过髌骨,再往上一点。母亲的呼吸变了。
是这一步走错了,还是我们早已走到了错的地方?
我抽回手,她也睁眼。我们都没说话,只是静静待着。
姐姐的电话
“智勋,妈最近怪怪的。”乡下的姐姐来电。
“怎么怪?”
“你放假回来,她就描眉画眼地出门,还专挑好看的打扮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她还总盯着你的照片,眼神……说不上来。”
她为何变了?
父亲离开已经五年。母亲不再是守护者,她重新变回女人,而这女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心理学家说,失落与孤独会撩动禁忌的欲望。但也许并不止于此。
也许,从一开始,母亲和我就在等这一刻。
最后的追问
那天,母亲又对我笑。笑容里既有对儿子的爱,也有女人索求什么的意味。
我迎着那笑,心里发问:
这目光的改变,是母亲的问题?还是我本就渴望,才让它发生?
我关上门,独自待在房里。母亲的眼神仍在灼烧。那是禁忌。可同时,我又厌恶那个拼命守住禁忌的自己。
换作你,如何忍住那目光?
又如何继续隐瞒——其实你也在渴望那目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