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太晚了,明天还得早起呢。”智媛压低了声音。承敏站在门口,轻轻点了点头。
*抬抬头吧,至少看一眼我的眼睛。*丈夫无言转身,背影在门缝里消失。床垫轻轻吱呀,被子被扯动的声音。然后是沉默。
智媛从抽屉深处摸出一瓶按摩精油。椰子香淡淡散开。过期了的油,她滴在手背上试了试,黏腻的触感仍在。
*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。*三个月前,承敏突然说“累了”便转过身去的那天。从那以后,床上的两具身体连呼吸都省了——不是不呼吸,而是不交换呼吸。
门合上的瞬间,空洞袭来
结婚六年,育有一女。夫妻的卧室,不知什么时候成了“各自的房间”。越过衣柜、化妆台、手机,彼此的目光再也碰不到。
“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不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 智媛有时像感到疼痛,像指关节上的倒刺。身体早已习惯:躺下后,两种体温再也无法融成同一种温度。
可偶尔,翻身时指尖掠过。心脏便猛地一坠。
*怕他发现裂痕,怕被推开。*恐惧先一步行动,拽紧被角,把自己推向床沿。
你我之间,被藏起来的欲望层级
智媛认识一些女人,她们在暗处私语:“我们也一样。”
“我们两年没做了。”老友慧珍咽下一声叹息。“开始说是孩子,后来是工作,现在他说就这样吧。说实话,比起做爱,一个人刷剧到两点更舒服。”
*比起做爱,一个人。*这句话像倒刺扎进肉。智媛回想最后一次,承敏关掉床头灯的那秒。黑暗里伸过来的手太陌生,她浑身僵硬。
那时她就想:如果这就是终点呢?于是立刻移开视线。
对,就当作是我腻了,或者我变了。
慧珍的秘密,慧珍的不安
一个月来,慧珍专挑丈夫不在的时段下手:早高峰地铁、公司隔间、深夜客厅沙发。她悄悄取出成人玩具,再仔细收好。
“太怕被看到,一旦露馅就完了。”丈夫对“那回事”毫无兴趣。她只好在床底深处翻出一盒积灰的“老道具”。
她在床头柜贴了一张小便签:今天又忍住了。每天撕掉重写,纸片越来越皱。
“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。明明因为爱才结婚,最后却连对方的触碰都害怕。”
秀珍不同,她陷得更深
秀珍反其道而行。她以升职为由,跟丈夫实行“周末才同床”已一个月。
周五晚,丈夫度贤拎着啤酒进门,喝一口后抓住她胳膊:“这周末一起睡吧。”
秀珍嗤地笑了。那笑意背后闪过的,是厌倦?还是对可能性的恐惧?她逃进洗手间。
镜子里,颈侧出现一点淡红印。几天前,同事指尖擦过那里的0.3秒,电流般的战栗。
*原来不知不觉中。*那点淡红没褪,反而夜夜扩散。
为何我们想向这引力投降
答案简单得可笑:禁忌。 当你把爱人的身体划为“禁区”,那道禁令便成推力,如同童年被父母藏起的糖更甜。
心理学家说:长期无性夫妻的幻想,往往不是“别人的手”,而是对“过去的恋人或最初的你我”的乡愁。
也就是说,想填补此刻床上的空白,并不是想要丈夫的身体,而是想找回“我们曾是一体”的温度。
智媛恍然:站在承敏睡房门口,她伸手去摸门把,只是想“重新开始”。然而,她不知道怎么靠近,只能拇指轻叩门把。
“要是他开门,会不会像从前那样抱住我?”
愿你的床,依旧滚烫
夜已深。智媛熄掉客厅最后一盏灯,走向卧室。承敏鼾声均匀。她差点吻他额头,却停住。
因为每一次,总是我先开始。
她闭眼,却悄悄在脑海里写剧本:明早递上一杯咖啡,说——
“我还是想你。”
若承敏惊讶睁眼,她能否笑着说——
“我们像最初那样,再学一次如何读懂彼此的体温?”
还是,一切照旧?门合上,就结束?
此刻的你,是否也留了一扇未关的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