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系心理研究所 爱情与恋爱的心理学

当我选了不安的他,我爱的不是人,是饥饿本身

迷恋动荡伴侣的我们,其实想用“缺憾”填补自己。两段真实故事,揭开把饥饿当成身份的赤裸面容。

创伤饥饿有毒之爱自我价值成瘾

“你离不开我。除了我,没人能填满你。”他醉醺醺地贴在我耳边低语时,我为何会如此眩晕?那一夜,我把他手机里存着的那些女人照片,一股脑吞进喉咙。没有眼泪,也没有愤怒。只是他那“独独没有我”的不安,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。他总是微醺地摇晃,而那条缝隙,正好容我钻进去。稳定太乏味,不安才让我饱足。


我只剩一点甜汁也好,想榨到最后一滴。选择不安的他,并不是眼光失误。从某个时刻起,我体内开始蠕动一种叫“匮乏”的东西。儿时母亲常说:“我对你期望更高,以为那样你就能被爱。”那句话后来变成了恋人耳语:“如果你能再忍一点、再疼一点,就会被爱了。”于是我像吮着带血的柠檬,贪婪地汲干他炽烈却稀薄的爱。他每与别的女人翻滚,我便像复仇般把他抱得更紧。“这次之后,他眼里就真的只有我了。”每次发誓,饥饿却又循声而来。


尤莉娅:他永远在那里

二十二岁生日那天,尤莉娅第一次见恩宰。研究生院教室的后门被他一脚踹开——只因考试范围临时改动。尤莉娅手里的笔啪嗒落地。恩宰弯腰去捡的瞬间,她心里盘算:

这份暴烈,我能让它只对准我么?

自那天起,恩宰成了尤莉娅的“避难所”。他醉酒跑去学姐家、撕掉考卷时,她都双手奉上安慰:“没关系,你还有我。”在他怀里,恩宰像婴儿般睡去。可一到清晨,他又消失于她不知道的坐标。尤莉娅笑着说:“其实他不在时我更心动。不稳定的人……总得由我来填满。”

最终恩宰远赴海外,音讯全无。尤莉娅如今每天刷他的 Kakao 头像十二次。头像一变,她就窒息般地想:他又和谁在一起?床头柜抽屉里,还叠着他留下的旧毛衣。气味早已散尽,她却偶尔拿出来贴在鼻尖——连空荡的气味,也叫爱。


秀珍:把碎掉的爱重新拼起的方法

结婚三个月,秀珍签了离婚协议,当晚在便利店门口遇见敏书。情人节夜里,敏书拆着巧克力却哭成泪人——公司里没有一个人送他巧克力。秀珍把兜里的离婚文件往背后一塞,递过去一块巧克力:“吃吧,你只有我给的安慰。”

只要有我,他就能撑下去。没有我,他就什么都不是。

敏书每周两次在电话里哭:“要不我辞职吧,你专心陪我。”秀珍被他的恐惧迷住。敏书每叹一口气,她便跪下来再抱一次:“没事,我都在。”

六个月后,敏书逐渐“稳定”了。下班不再找秀珍,而是和朋友去喝酒。某天夜里,敏书失联。凌晨两点,秀珍在公寓走廊里等灯亮,等了整整一小时。敏书挽着女同事笑着上楼。门合上的瞬间,秀珍翻着他的聊天记录,在心里尖叫:“我到底没能填满他哪一块?”

那一刻她懂了:当敏书不再不安的那天,她对他的爱也随之蒸发。


“当感觉爱不够时,我们反而主动选择了匮乏。”

父母的爱若阴晴不定,孩子便只能在不安的恋人身上确认“真爱”。*“这一次会不同”*的幻觉,是大脑制造的受虐本能。不稳定的爱像灌进饿童口中的热汤,那一刻胸腔几乎炸裂的狂喜,让我们永远无法餍足。

不安的恋人,如同饿到发昏时塞到牙缝的最后一口面包——咽下去后,只剩更深的空洞。可我们仍旧攥紧它,因为饥饿早已成为身份。


那天夜里,我把冰箱门敞开站着。灯光下,每一样食材都新鲜。我却什么也吃不下。他的不安消失后,我竟不知拿什么填饱自己。冰箱里的肉与蔬菜,像“匮乏”的化身,静静回望我。

忽然,那些我曾误以为是爱的瞬间重叠——原来我真正饥饿的,不是爱,而是名为“缺憾”的自己。于是——

再也没有人能替我填饱这份饿。站在空冰箱前,我缓缓合上嘴,又缓缓关上门。黑暗里,只剩饥饿,与我面面相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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