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滑开,有贤率先迈步。皮夹克袖口垂下的手,擦过我的指尖。短暂接触,0.3秒。但敏宰的视线已钉在那一点上。
啊,又被他抓到了。
敏宰的眼白微微显露,凝固。他憋气的动作连带着眼皮轻颤,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屏息。
“这次,又会靠得多近?”
有贤装作若无其事地笑着走出公司大门。
“今晚聚餐结束我就先走啦。”
门一关,敏宰开口:
“衣领皱了。”
指尖微蜷,拍平领口的动作依旧精准。每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。
我们用不同的方式享受边界。
我踩在“几乎”越线的边缘汲取刺激,敏宰则回味“几乎”捉住的那一秒。
“我要是再靠近一点点,他会不会当场把我撕碎?”
这份不安,把我身体里的焰火点燃。而同时,敏宰监视这火焰的视线,也是另一种火。
我们彼此守望的构图,就是我们隐秘游戏的全部。
去年冬天,聚餐散场,凌晨2点17分。成晋的轿车后座。车窗蒙霜,爵士低音敲着胸腔。
“熄火吧?”
“不用,挺好。”
片刻后,成晋退开的手臂又搭回右侧扶手,手背擦过我的大腿。0.8秒,足够漫长。
余光里,敏宰的身影僵在暗处。他怎么知道的?也许给我装了定位,也许正盯着地下停车场的监控。
敏宰沉默地拉开车门,把我拽走。成晋帮我叫的出租车,空荡地停在凌晨的马路中央。
那天夜里,敏宰贴在我耳边说:
“我会一直看着你,所以——继续发光给我看。”
夏天,和公司社团的后辈京洙喝完啤酒。电梯镜子里,我们俩的身影重叠。
京洙抬手朝我后脑轻轻一拍:
“头发上沾了东西。”
0.5秒后,敏宰的微信跳了出来:
现在回家。
其实,我把每一次触碰都向他汇报——
“手背擦过”“揪了一下衣角”“呼吸落在耳后”。
我的报告是最明亮的火,敏宰以此为生。
心理学者称之为“不当欲望”。
对我们来说,没有“不当”,只有“观看”与“被观看”的构图。
敏宰观看,我被观看。
“就算我与别的男人擦身而过,最终回到敏宰指尖的那一瞬,依旧最滚烫。”
这不是竞争,而是合奏。
对方是谁并不重要;重要的是,在不打破我们规则的前提下,他们以敏宰的存在为火种,把我的身体烧得通红。
未来的某一天,还会有另一个男人与我擦肩。
敏宰那时仍会屏住呼吸吗?
还是再也不需忍耐?
那一天到来时,我们又要用怎样的方式,再次把彼此点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