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睡结束后的下一道呼吸声
“妈妈,爸爸,我睡得好香吧?”孩子揉着眼睛推门而入。智秀瞬间坐起,声音亮得像灯泡。昨夜我们还在这个小家伙的脸蛋上印了无数个吻,说了几十遍“爱你”。可不到三十秒,当智秀的手擦过我的手臂,我还是打了个寒颤。冰冷的皮肤。像冰箱门把手一样被我熟悉了的冷。
他消失的夜晚
为什么还要躺在同一张床上? 盯着天花板屏住呼吸时,这个问题反复冒出来。曾经,我们沉醉在彼此的气味里入眠。如今就算喷了香水,也只是绕着鼻尖打转。
“今晚也……?” “累了。” 再没耳语。两个字便结束交谈。 在孩子面前,我们演技满分。早上翻松饼时替对方拈掉发梢的面糊,在校门口牵手挥别。只剩我们两人时,又同时抽回手。曾经像油纸般黏腻的掌心,如今只留下擦肩而过的空气。
欲望的解剖
不是爱情,是共犯。 在孩子面前的表演,早已不是性,而是共谋。我们害怕戏一停,彼此的弱点就曝光。谁会先撕下面具?谁会先说出那句“我们已经完了”?于是卧室只剩下无力。借口永远是“太累”。可我心里清楚,累只是欲望荒漠上的一层沙,含一口,满嘴苦涩的自觉。 我们在孩子面前继续相爱——这是最残忍的错觉。
像真事的故事1:恩姬与成勋
恩姬,是两个孩子的妈,大的八岁,小的五岁。晚上九点半,客厅灯一灭,成勋合上笔记本——他得熬夜到凌晨两点做方案。
“今晚又晚睡?” 恩姬小声问。 “明天要汇报。” 一句话,对话结束。 并排躺在床上,只剩手机冷光。他们偷偷把旧照片放大,看婚礼上的自己有多炽热。相隔一臂,丈夫的呼吸几乎感受不到。 恩姬悄悄在 ins 打上 tag “#卧室成陌路”,然后双手捂住眼睛,怕眼泪掉下来。
像真事的故事2:熙书与正敏
孩子睡着后,正敏必去客厅。理由简单:
“打呼噜,吵。” 他从不当孩子面说。可熙书知道,正敏的鼾声其实很小。 真正的原因是——他身上没味道了。熬夜、陪孩子疯、洗碗,全都做完了,却没有任何气味。汗味、情欲味,统统缺席。熙书深呼吸,鼻腔里依旧空荡荡。 孩子睡后,正敏选沙发。熙书一个人把被子拉到胸口,紧紧抱住自己。
我们为何沉溺于此
禁忌向来诱人。装作不是恋人地过日子。于是卧室永远凉薄。 在孩子面前是戏,在卧室里是演砸了的戏。演久了,人便面无表情。面无表情里藏着最吓人的那句“结束了”。 另一面,又有安心:总算有一处可以停止表演。可这安心终以性冷感回敬。欲望没死,只是屏住呼吸。屏住的欲望生出难以言说的负罪感:在孩子面前说“我爱你”,却在卧室里拒绝触碰彼此的肌肤。
睁开眼,要不要我先开口
今晚,孩子睡后,我们依旧会轻轻关门,并排躺下,各自点亮手机。相隔一格体温,相隔一格呼吸。 可是,等等,入睡前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? 要是他先伸手,我握还是不握? 就这一个问题,将统治整个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