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点头
“门，我留了一条缝。”
她的声音顺着空荡的走廊飘来，随后便归于寂静。
我抬脚向前。走了几步？记不清了。门轻轻晃动，我停住，又继续。是的，她没关门。
沉默中的契约
她一句话也没说，可那就是全部。
没说出口的，反而轰鸣得更大。
我们像累极了似地坐着。她举杯，唇贴上杯沿。我看见她喉间轻轻滚动。她也看见了，我的目光停留在她颈项。仍旧无言。
于是她褪下长裤——不如说，装作要褪。极慢，先是一条腿。
我屏住呼吸——不如说，装作屏息。我们假装看不见彼此的伪装。
像真事一样滑过的两个夜晚
第一个夜晚：经过那扇门前
“敏秀，这垃圾我帮你带出去？”
我站在她门前，门留着一条缝。“……嗯。”
她在被窝里答。我推门。敏秀躺着，一言不发，黑亮的眼睛一闪。我迈步。本该带上门，却没有。她阖眼。我离开。
然后又折回。空荡的走廊。她仍闭着眼。我把手贴上她额头。
“没事吧？”
她点头，却没睁眼。
第二个夜晚：门轻轻合上
“道贤，今晚……可以吗？”
我从她身后问。她不答，只微微侧头。“……可以。”
她说，却避开我的目光。我触到她肩头。她轻颤，却没躲。
“真的……可以吗？”
她点头，目光仍躲着我。
为何沉默更滚烫
我们为什么觉得，不说比说了更灼热？
为何她的允许不是话语，而是沉默？
人脑对未出口的信号格外敏锐。
沉默孕育禁忌。
若她开口，我们便得为选择负责。可她没说，于是我们并未选择。
我们只是接受了“发生”本身。
你会把门推开吗
她什么也没说。那就是全部。
所以我又问：
你会把门推开吗？
还是关上？
抑或只是等着她永不关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