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没有任何错”
我至今忘不了这句话。 手机里的一张照片——黑色迷你连衣裙、赤脚踩地,她站在地下停车场的灯光下,叼着烟微笑。我想象那吐出烟雾的唇,也许又一次舔过我男人的颈窝。 那天依旧如此。我接连不断地发消息过去: 为什么你说她没错? 没有回音。只有那只坏掉的腕表在桌上滚动——停在11点17分的指针,也许正是他离开她家门的时间。我把指针拔下,用指尖捻转,直到尖端刺破皮肤。
心脏深处蠕动的东西
她真的是无辜的吗? 还是——我也曾想要她——这个事实更让我恐惧? 被压抑的欲望长成这般模样:像揉碎的胭脂般晕染的愤怒,与黏稠的嫉妒交织成扭曲的梦。 如果我抚摸的不是我的男人,而是她的肩膀呢?如果她握住我的手腕,对我微笑呢? 可怕的想法,却在那想法里,我体会到比高潮更可怕的平静。
我恨她。所以我不断想象她。通过她,我恨我自己。
地铁4号线,23点58分
智惠每晚搭同一班车:从钟路三街到圣水,广场前2号口出站,步行300米进那间单身公寓——她住的地方。 年初,智惠被男友甩掉。理由很简单:“我喜欢上了别人。” 智惠去找那个女人。争吵理所当然地爆发。可最后她问: “你……有没有哪一刻,也对我动心?” ……很短,但有过。 智惠像被催眠般抱住了她。不是吻,只是像嗅发香那样,轻轻咬住她的耳垂。 女人惊得后退,智惠勾唇一笑转身离去。 自那天起,智惠夜夜守在她家楼下。把女人蹙眉走过的背影收进相机,用一张张发不出去的照片塞满硬盘。
我爱她。因为她抢走了我的男人,所以我也想把她抢过来。
舞会之影
32岁的银行职员秀珍,甚至不知道丈夫出轨对象的名字。 她只知道3月15日凌晨,丈夫带回一双袜子——浅米色,脚跟处绣着红色名字:Layla。 秀珍开始想象Layla: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,短裙下露出的膝盖。 令人惊讶的是,她竟享受扮演Layla的想象。 丈夫回家时,她穿上米色袜子走进客厅,用Layla的嗓音说: “今天也用了你喜欢的姿势。” 丈夫脸色煞白:……对不起。 秀珍以Layla的身份折磨他,又以Layla的身份拥抱他。渐渐地,她忘了自己是谁。 某个深夜,她以Layla之名给丈夫发短信: “还想再见你。” 回复很快:我也是。
禁忌的后巷
我们为何想要第三者? 单纯的报复、嫉妒?不止。 禁忌永远是一面镜子,照出我体内的另一个我。 当我凝视那个偷情的女人,我其实在凝视自己的欲望。 心理学家Carla Lawrence说: “执念并非为了支配他人,而是试图支配自己。” 我们借对方试探自己:我能堕落到哪一步?我能把自己弄脏到什么程度? 于是我们开始想象——想象她也在渴望我,也想折磨我。 只有在这样的想象里,我们才缝合伤口。 在那片无人之境,我们既不是加害者,也不是受害者,只是成为可能性的自己。
你更想要谁
此刻,你脑中浮现的是谁? 是那个偷情的女人? 还是——成为她的你? 敲门声响起。门外也许空无一人,可你已握住门把。 门外无人,门内却已有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