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别人的床上回来的妻子，为何带着香皂味，而非香水？而我，又为何嗅着那味道，甘愿闭眼？
第一缕味道
门合上的声音把我吵醒。凌晨 3 点 47 分，整片寂静沉进房间。她的脚步循着熟稔的路线去了浴室，水声随即响起。每当泡沫被冲走，我便闭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妻子身上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的汗味。这不是想象，它已渗进骨头里——即便她已冲洗过。
我仰面躺着，盯天花板。她的黑色皮包搁在门边，里面多出两套内衣：早上出门时穿的白，和没见过的黑蕾丝。
没有隐藏摄像机
第一次发现，是去年五月。浴室地板上躺着一根长发——我们家只有短发的她，与我这个秃顶男人。那发丝又长又卷，我用指尖捻起，像触电般确认：不是她的。
那天起，我开始了监视。
装了定位，背下了她的解锁图案。她睡着时，我捏着她的指纹偷偷打开手机。但最确凿的证据，是清晨她身体上的变化——昨夜有人留下的唇印，脖子上的新吻痕，紫得发亮。
她把脸别开，我移走视线，我们彼此躲避——那一刻，我竟最兴奋。
玻璃窗外的演出
“正敏，我今天又在公司门口看到你了。”
下班后，我坐在她公司旁的咖啡馆。隔着玻璃，她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。我端起冰美式，一口未沾，任它化掉。
6 点 27 分，他们离开咖啡馆，仍十指相扣。我闭眼，他们的背影烙在眼睑上。我开始计算：几点回家才算晚，让她有足够时间洗去别人的味道。
我走出咖啡馆，天已擦黑。隔着二十米，我跟在他们后面。他们接吻，她的眼睛闪闪发亮。我屏住呼吸。
第三年，新契约
我们夫妻无话，改以身体交谈。她愈晚归，我愈轻声。她察觉，于是早晨更深地窝进我怀里。我假装不知，她便给我更多关注。
三年间，我们找到新的平衡。她的出轨，洗掉我的罪；她的愧疚，归我所有。我们为了彼此，把彼此杀死，再一起活下去。
去他家的那天
“到我们家来玩吧，我想让你跟他熟一点。”妻子提议。
那天我穿了西装。男人的家比我们的敞亮。他当着我的面牵她，我笑了——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真正的惶恐。
他递来红酒，我接了。她指尖发颤。我直视她，她别过脸。男人搂住她的腰，我看着，她也看着我。
夜里，她更深地埋进我怀里，我抚她的发，她流泪，我替她拭泪。我们依旧沉默。
禁忌的美学
人打破禁忌时，欲望最烈；更烈的，是明知禁忌却偏不触碰。得知她出轨那刻，我不再是丈夫，而是旁观者。旁观者无痛，只观看。
越观看，越自由。她的身体不再属于我，她的愧疚却归我。我享受这一切。每次她归来，我闭眼；她更深地拥抱我。我们为了彼此，把彼此杀死，再一起活下去。
最后一夜
今夜，她仍将晚归。我会坐在客厅沙发等候。门开时，我什么也不说。她将张口却无言。那一刻，我们再次续约：我继续装不知，她继续装愧疚。
亲爱的，假装无知地相爱，这还算是爱吗？抑或，我们早已越过了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