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系心理研究所 爱情与恋爱的心理学

疼痛的身体上颤抖的指尖,我们最后的牵绳

子宫内膜异位症让她疼得生不如死,他只剩门缝里颤抖的指尖。原来“健康与疾病都不离不弃”只是誓词,婚姻的真容是在疼痛与负罪间互相叩门。

婚姻子宫内膜异位症疼痛负罪感门缝里的爱

今天,门又轻轻开了一条缝。独自躺在床上的我,像影子一样感受着那缝隙里贴进来的他的呼吸。当腹内仿佛被斧头劈开的剧痛让我蜷缩时,他只在门缝里伸出颤抖的指尖。

我疼得快死了。所以……所以只求你,握一下我的手就好。

只要转头就能看见他。可我却闭上了眼。从得知这可怕病症叫“子宫内膜异位症”的那一刻起,我学会了用新的方式向他乞怜。


站在摇晃门把手上的男人

最深的痛不是痛本身,而是痛的对面站着另一个人。每当夜里体内有什么被撕扯,我丈夫就把指尖搭在门缝。那手抖着,又停住。怕一碰我更疼,怕一抱我就碎。我们学会了像夫妻名义下的陌生人一样互相躲避。

人怎么会疼成这样。

他像自言自语般呢喃,声音在屋里打转。我不睁眼。一睁眼就会看见他:门外的他憔悴成什么样,如何把疼痛背在自己身上。


疼痛身体所教会的欲望形状

母亲说过:“结了婚,病了丈夫会照顾。”谎言。真相是:丈夫的手不再落在我身上。他知道我疼,于是站得更远。我也知道他为何不敢靠近——“若我疼了,他会被负罪感杀死”,这种与疼痛同时萌生出的新欲望。

我的痛摇醒他;我挣扎,他便在门外枯萎。于是我越发疼。明知疼痛成了我们最后的纽带,也甘愿如此。


恩智夫妇,或“门前的恋人”

恩智每周三去医院,卵巢里长了瘤。去年初春,她对丈夫民洙说:“没事,我自己去。”于是民洙去上班。在医院听到“胎停”时,恩智没打电话,只回家躺上床。

那天夜里,民洙轻轻推门:“恩智……没事吧?” “嗯。” “……民洙,手……就一下。”

此后,民洙每天都在门口跺脚。恩智越疼,越专注听他的足音;疼得越高,他的呼吸越近。他们已经放弃性爱、拥抱、甚至早安吻,只剩门缝里颤抖的指尖互相叩门。

当我快死的时候,让我知道你仍活着。


大雁爸爸,或被妻子的病隔开的爱

景勋已在外地出差三年。妻子秀珍确诊子宫癌那天,他接到海外派遣。“为了家人”,他远走他乡。秀珍独自化疗,独自呕吐,独自剃发。

景勋每晚视频通话: “今天又疼了?” “嗯……像要死了。” “……手给我看看。”

秀珍的手伸到镜头里:化疗扭曲的指甲、乌黑的手背。景勋看着掉泪。他们连吻都做不到,更遑论牵手。但若秀珍不说“疼”,景勋一天都撑不下去。他的欲望早已依赖妻子的疼痛;没有疼,最后的联系便断裂。


欲望心理学:疼痛让我们最炽热

婚礼殿堂上,我们发誓:*无论健康或疾病。*可没人告诉我们,越疼,健康的人越像罪人。

负罪感生出欲望。我健康,对方疼,我便成了“无法治愈”的罪人。于是彼此躲开,以为不说疼就能减轻对方的负罪。

然而欲望恰恰由此诞生。没有疼,我们就不再需要彼此。健康时,爱情只是日常;只有当谁疼得要死,我们才感到“活着”。

疼痛使我们炽热;没有疼,就没有爱与欲望。


你也站在门前吗

此刻我仍感到门轻轻开了。他就在门外。我越疼,他越无法靠近。可我知道,他为了伸出一根指尖已憔悴不堪。

疼痛折磨我们,却也把我们拴在一起。于是我仍在等门前那颤抖的手。

疼得要死,可若没有那指尖,我会更想死。

你呢?疼到极点时,才明白救你的只有那一次伸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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