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里映出我的脸
“好笑的是,敏秀接吻的时候,非要把鼻子拱进来。”
我握着啤酒杯的手僵在半空。刚切好的洋葱上的奶酪正慢慢融化。桌下,我的右手不自觉地掐住左臂。
敏秀……这孙子是谁?
“所以挺可爱,但也真的滑稽。要不要试一下?”荷景笑着说。
她用舌尖挑出齿缝的芝士,轻笑一声。那笑声像细针,钻进我的鼓膜。
笑什么?为什么嘴里含着那个名字?
我还没开口,荷景又接了下去:“哦,对了,上周见的宰宇……”
血腥味升起
她每启一次唇,我体内便有东西悄悄膨胀。胸口正中长出一团炽热而沉重的异物,勒得我喘不过气。
*别闹,只是闲聊而已。*我对自己说。
可身体早已给出另一份答案:手背的血管暴起,额头渗出冷汗,眼球生疼地转动。她的声音越来越远,心跳声却轰隆。
敏秀、宰宇,还有下一个名字。他们都不是我。
让她看看,你到底有多想要她。
耳边的低语像来自地底,比我自己更深、更黑。
智勋的故事
智勋,31 岁,广告公司 AE。上个月,他邂逅了多惠——大学社团的学姐。第一次见面喝酒,她便把旧爱史娓娓道来。
“那时候我大概疯了,那男的被我甩后,哭了一整夜在街头游荡。”多惠笑着说。
智勋第一次感到体内某根弦被拧断:原来她的前男友曾为她深夜痛哭,而她如今笑着回忆。
一周后,智勋再次约她。那天他故意迟到,多惠微微皱眉。他不动声色地点酒,然后轻描淡写地开口:
“其实我也遇过一个疯女人。”——谎言。
可话一出口便活了过来。智勋虚构了一个比多惠更美、更疯、更黏人的前任。故事收尾时,多惠的眼神变了:
“真的?她还联系你吗?”
智勋心底暗笑:原来她也一样。
民宰与秀珍
民宰,28 岁,程序员。秀珍是他在同好会认识的姑娘。第一次约会,她大谈理想型:
“身高必须 180 以上,皮肤要白,短发最好。”
民宰 175,皮肤偏黄,长发。他笑着反击:
“我不喜欢高妹,160 就够了。”
秀珍脸色一僵。那天之后,她每天给民宰发消息,想补回失地。民宰却越回越少,秀珍越发紧追:
“其实 180 以上也挺吓人,你这样刚好。”
屏幕后,民宰嗤笑——秀珍的执念,正是她渴望他的证据。
悄声的欲望
我们为何对他人过去如此敏感?为何“她曾爱过别人”能把人变成怪物?
这不是简单的嫉妒,而是更原始的东西。
他人的欲望映出我们的欲望。有人曾为她痴迷,便证明她值得被痴迷;同时,也种下“那欲望或许仍在”的不安。
她最终选了我,可她也选过他们。
不安驱使我们更紧地攀附她。想给得更多,想变得独一无二——这渴望终成怪兽。
最后的心跳
那天夜里,我对荷景说:
“好啊,试试——像敏秀那样。”
她惊讶地望着我,也许察觉我眼底的变化。我握住她的手,鼻尖轻碰她的鼻尖。
她扑哧一笑,却带着紧绷。
那一刻我明白:我想做的并非成为敏秀,而是将敏秀从她的记忆里抹去。
正是这欲望,把我变成了怪物。
你眼里也住着怪物吗
下次她再提别的男人,你会怎么答?
那时你手背暴起的青筋,胸口翻涌的灼热,到底是爱,还是赤裸裸的占有?